反刍年味
2022-02-04 14:49:00  来源:江南时报  作者:张梓扬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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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来的第一天,傍晚撑伞去办工作所需证件,假期回家,爸爸开车来接,雨中到达。来时下雨,回时也下雨,作者开篇描写景象,渲染孤独的氛围,末尾再次描写,与开头应和。首尾呼应,使个人经历如文章一样布局更加紧密、联通一体,体会更加丰富深刻,同时加深读者印象……

  车上陶醉地自出自解阅读理解,一边透过哗啦啦的车窗张望街景。1月26号收到镇江可能会有暴风雪的气象预警,为了安全,比预计早好多天收拾行囊,27号傍晚就到了家。以往要到除夕或大年初一,街上才变开阔,27号才廿五,丹阳城里就已经冷冷清清了。一直到大学后两年,我都认为丹阳是个“土著”占据的安逸“十八线小城”,毕业后呆家两年半,回复从前本地人闲逛的潇洒,也猝不及防,上街总能擦肩而过天南海北的口音,好像还在上大学,有点震惊,甚至可以写一篇《经济全球化浪潮下中国东部县级市人口迁移进程》。哦,怪不得早早地就进入假期状态。只在高一春节去杭州游玩时见过这样的景象,原来丹阳也是座大城市了。

  春节我最喜欢的不是过年当天,而是除夕夜。特别是高中以前。

  除夕一早来到外婆家,和表哥表弟买一堆摔炮、擦炮、窜天猴以及各式各样叫不上名的炮仗,有还珠格格包装的,有花花绿绿的长得像陀螺的,有像花灯一样放音乐的,海、陆、空、火箭、战略支援样样不缺。早上我们小孩子玩走哪儿扔哪儿的“口袋炮”,晚上和大人一起放声响光亮的“大玩具”。外婆外公准备年夜饭,家中第二代打打副手,小朋友们边看碟片边打闹。大一点儿的时候,也会在下午一起上街,在附近喜糖铺子带回甜蜜,充盈小茶桌上两个格档各异的果盘。五点半开饭,吃的差不多,六点多一家老小下楼噼里啪啦,再上去聊一会儿。客厅没有时钟,没人看表,却总能掐在七点结束一年最后的狂欢,各回各家。七点半左右到家就迫不及待开电视,趁这会功夫,妈妈会忍不住让我试一下过年新衣服,没念头混过试衣,赶紧冲去洗澡,要是错过春晚开场舞都觉得是很大遗憾。

  我很怕火,只敢玩摔炮、擦炮,还有仙女棒这样手持的杆状炮,却也无比喜欢参与烟火盛会。除夕之后,最开心的是初四晚上的十一点五十,嗨夜看电视,爸爸欣喜若狂叫上我,裹个外套,拿着几杆细细长长的冲天炮,初五零点在二楼阳台上在接财神。一般都是在外婆和和表哥表弟一起放炮仗的,在自己家只有这天能和老爹单独愉快。初五流程在中学嫌烦了,躺床懒得出被,老爹照旧兴奋,我往往不情愿地走过场,哪想到一杆杆“通——噗咿呦”“通——噗咿呦”成了绝唱。

  初中后,春晚没了乐趣;高中后城区禁放烟花爆竹,热衷宅生活的我也失去最后出门动力;大学后,外婆年纪大了,年夜饭从自家烧变成去饭店吃;三个小的也毕业工作,坐一起各玩各的游戏,也没了我七岁除夕夜,表哥在外婆房间地板上捧一摞摞碟片,三个人关上灯黑黢黢走迷宫,谁撞谁输,空隆隆撞了一地的刺激。现在的除夕,大家心照不宣开着电视把春晚当背景音乐,刷着手机拜年送祝福,群里抢发红包不亦乐乎,网上吐槽春晚此起彼伏。有人说,以前春晚的节目是笑点,现在春晚本身就是笑点,不好看是确实,但不开着它总觉得缺点啥。

  “我怕三十晚上祝福太多,你会不在意我的问候。我怕初一早上的鞭炮声太吵,你会听不到我的祝福。”前些年被吐槽的群发信息,配上贱贱的表情包也生出了笑点。城市化步步推进,现代化踏上征途,心中的年味随之反刍。年味或许是暂时消失,而反刍不止怀念,是给过去消食,更好地迎接未来。 张梓扬

标签:外婆;表哥;丹阳
责编:陈衍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