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兴明
夜里睡觉,听窗外沙沙声,心里悄然生喜。悄悄起床,趴在窗户上看了一下,哪里有雨啊,只不过是窗外的风声。
自从我把麦子种下去之后,就天天盼着下雨,有时一天好几次查看天气预报。今年前一阶段雨水特多,致使小麦推迟一个月才播种,现在即使勉强播种下去,地里也是被搅得高洼不平,所以我就特别担心出苗情况,影响来年的收成。
有人对我种地甚是不解,还有的感觉不可思议。我打趣道,我的大奔就是地里种出来的。他们无语。是的,种地一年纯收入也就十万元左右,要是单凭种地得种多少年啊!但种地表明了我的一种生活态度,一种持家创业的精神:这地方十万,那地方十万,聚沙成塔,集腋成裘,慢慢地钱也就聚起来了。
种地的过程中,虽有几多辛苦,但也收获很多快乐。前年的2月14日,正是大雪铺地之时,这是农家难得的给小麦追肥的机会,我同样也不会错过。我电话约了几个亲朋好友来给我帮忙,大家一起撒化肥,有说有笑,不到一个上午,一百亩小麦施肥完成,我也算是过了一个别样的情人节。工作完成之后,我在微信朋友圈发了一个消息,引得好友纷纷打趣评论。
还有一个秋天的早上,为了播种,我早早地到了“自留地”。拖拉机正在翻耕土地,一群白鹭正在新翻的泥土上吃虫,不多时,东方一轮红日跳出地平线,冉冉升起,在这秋天的原野上显得格外朝气蓬勃。我看眼前的景色一点也不比海上的日出逊色,比起泰山雾蒙蒙的日出也更胜一筹。我及时拿出手机,拍了一组照片,有喷薄欲出的,有悬挂树梢的,有近景的,也有远景的,然后在微信上传了一组照片,并豪气地说:我家的田野日出。信息一发出,朋友圈一路点赞和评论,不知是因为美景,还是因为我的吃苦精神。
在地里干活,有时为了节约时间,免不得要就地吃饭,我们就把这样的吃饭当作野餐。有时候,我们提前在家准备好饭菜,一般都是鸡蛋、土豆丝、花生米之类,有时候会在附近的集市上买一点冷菜拎到地边。人少时,一人一个凳子,大家围坐在桌子边;人多了,有的就站着吃。大家拿着烤牌,卷着蔬菜,一边聊天一边吃饭。这里不在乎吃饭的姿势,也不在乎饭菜的质量,只有抢收抢种的干劲。很多时候,我也和他们一起“同甘共苦”,吃着同样的饭,喝着同样的水,聊着同样的天。
今年种小麦,还有一个意外的收获,就是在地边发现了一个西瓜,有小皮球那么大,它给我们一家带来的惊喜不亚于捡到一个宝贝。我把这个西瓜发到了朋友圈,引来了好友的一番神评论:有的说是“最大的收获,秋天的西瓜”;有的说“西瓜可以留下”;还有一个徒弟调侃,“师傅,这个季节吃西瓜不好,需不需要我帮忙”……这哪里是在种地,我播种的是朋友的关注。
不知是不是因为种地,就有了一点农民情结,就和天气有了千丝万缕的牵扯。那天夜晚在学校和领导谈论工作,忽听得外面有“唰唰”的声音,心里一喜,感觉老天终于下雨了。出门一看,原来是墙外的杨树叶在风中唱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