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愁予,远方在他的背包里
时间:2016-04-27 23:28 来源:江南时报 编辑:江新 点击:
1954年,因为作品《错误》中的一句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,我不是归人,是个过客,郑愁予声名鹊起,被称为中国的中国诗人。 昔日的青年诗人已经是一位83岁的老人,上周日他再一次来到童年生活过的南京,在……

1954年,因为作品《错误》中的一句“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,我不是归人,是个过客”,郑愁予声名鹊起,被称为“中国的中国诗人”。

昔日的青年诗人已经是一位83岁的老人,上周日他再一次来到童年生活过的南京,在先锋书店里聊起了诗和远方。

郑愁予的故乡,连他自己也很难说清楚到底是哪里。郑愁予生于山东济南,简历上写着祖籍河北宁河。1937年10月,郑愁予4岁,曾跟随军人出身的父亲在南京居住。后来,父亲从陆军大学毕业,前往湖北抗日前线,郑愁予和母亲开始了逃难生涯。他们从南京到山东,再到河北,这一路上,他经常听到“达达的马蹄声”。

这句看似优美的诗句,实际上来自于逃难路上听到的马蹄声,惊惶、危险、神出鬼没。“有一次,我听到背后有马蹄声传来,同行者赶紧把我拉到路边,我一看,是几匹战马拉着炮车跑过。”

这种令人惊心的马蹄声成了郑愁予记忆的一部分,他把它写进了《错误》。

“我不是归人,是个过客”,这仿佛是对流浪命运的一种诠释。郑愁予的人生是漂泊的,这让他一直在寻找和确认着自己的故乡,但他发现,他的一生,故乡是流动的,他说,“我的乡愁就在我的背包里,到哪里我都背着它。”很显然,他的诗,他的远方也在背包里。

抗战初期他住在南京,随战情移居北京,后赴台湾,在美国又住了50年,晚年的郑愁予定居于金门,按照族谱,他应该是郑成功的第11代孙,回到先祖收复的土地,这也算是落叶归根了。但游子终究是闲不住的,最近一段时间,郑愁予又开始了自己的行走。

时间会改变某些东西。郑愁予几乎亲历了中国新诗近几十年的变迁。1951年,郑愁予的《老水手》发表,引起了台湾诗歌界的关注。1954年,《错误》发表,一时间,整个儿台湾几乎都在传唱“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,我不是归人,是个过客”。后来,这首诗在大陆也火了,还被收进了多种教科书里。

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曾经对诗歌饱含热情,这一点从大陆与台湾的诗歌发展历程都能看出来,只不过,近些年来,诗歌逐渐成了一门冷僻的艺术。

诗人们盼着诗歌的复苏,郑愁予尤其如此。还好,这一次大陆之行,他又重新看到了人们对诗歌的热情。

郑愁予在南京与慕名前来的人们交流着诗歌艺术。书店里的人越来越多,大家认真听着,偶尔小声交流。并不是所有人都听过郑愁予的诗,认识这位衣饰整洁,气质儒雅的老人,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沉浸在这位老人对诗的理解里。

郑愁予说,人天生就是跟诗有关的动物,一有闲暇,就会去追求这种文字的排列之美——事实就像他说的那样,2016年3月,《郑愁予的诗》出版,这本诗集一问世,马上受到热捧。

在郑愁予的印象里,写诗的人之间,是一种最纯的爱。眼下,这种爱正在复苏。

这种美好的、感性的认识如同文学评论家理性的预言:当中国人解决了基本的生存问题,人们将更加了解诗歌对性灵的意义,人们对诗歌的喜爱终究会回来。

    《错误》

    郑愁予 

    我打江南走过 

    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

    东风不来,三月的柳絮不飞  

    你底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

    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 

    跫音不响,三月的春帷不揭 

    你底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 

    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 

    我不是归人,是个过客  

(□ 贾磊)

(责任编辑:江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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